阮道生不可思议地转身,角落里,曹青檀扳紧那只酒碗,抬手攥了把脸。
曹青檀卖了他。
曹青檀,要他死。
他眼光四下一扫,当即有些吃惊。
被围攻的并不只是他一个,在场食客都被围住。而看他们的身手动作,当是影子中的青泥无疑!
清扫!
阮道生从袖中抽剑而出,正要运力劈刺,突然脊背一垮。
似乎背部的伤疤裂开,自骨到皮层层翻绽般,整个人像从里到外被活活砍成两半。
他抓剑的手指一颤,将剑镡的虎头死死攥在掌心。
其他食客也前前后后七倒八歪,明显无力招架。
是催动观音手的秘蛊,应当下在香炉里。此物虽有味,但头一个麻痹的就是嗅觉,专门针对青泥异于常人的五感。
这是一场针对青泥的屠杀。
是谁要动手?永王、岐王、长乐,还是皇帝?
三条人影齐齐跃起,三把长刀当头斩下。阮道生勉强抬臂一挡,在三人落地前滚身而出。他冷汗出了一身,紧紧皱眉,将喉头咸腥吞下。
曹青檀忍不住往前迈一步。阮道生视线已经开始泛红,通过那条跛腿认出他,勉强问道:“你有什么苦衷?”
曹青檀大张开嘴,喉中粗气直喘,顿时老泪纵横。
斩落在地的刀锋打断了他。长刀一拔,掀起一串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