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青檀抬起酒杯,“这位南秦少公的事我也有所听闻,他从前可是叫不少人做禁脔玩的,糟践了几年,也不知有没有染上病。这些还是次的,但这种人都是冷情冷性冷肺腑,你……”
“师父。”阮道生重复一遍,“与他无关。”
“与他无关。”曹青檀把这四个字咬了一咬,“你若死了,也不知他会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。”
阮道生低头咬那块冷掉的蹄髈,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。他进食很快,此刻却缓慢咀嚼了好一会,咽下之后像发了片刻的愣,突然问:“师父,怎么才算喜欢?”
曹青檀筷子一颤,抬头瞧他神色。
阮道生没有躲闪,目光极其郑重。
曹青檀将筷子搁下,叹息道:“能问出这句话,就是喜欢了。”
阮道生陷入沉思。
曹青檀继续道:“喜欢一个人,时时想见他,去哪都想在一起。这些也不一定——但他若高兴,你一定快活;他若受了委屈,你一定恼怒。只要他舒坦,你怎么都无所谓。喜欢了,再不怕死的人也会怕死。但只能活一个人,你断然叫他活,那时候,一块儿死就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阮道生转头看他,问:“会怕死?”
曹青檀道:“你怕死了。”
阮道生不言,倒了碗酒,一口吃尽。
曹青檀偏头瞧他,脸上不忍更甚,目中情绪剧烈翻滚,最后闪作即逝水光。自从认出阮道生后,他似乎一直在挣扎。
猛然,曹青檀将酒碗劈手夺下,低声喝道:“你走、快走!”
心中异样有了着落。
阮道生跃身而起的同时,大门砰地封死。数十条黑影齐齐跃下,将屋中众人团团围住。
圈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