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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正英仰头吃酒,耸了耸肩,说:“无所谓,秦少公,为人走狗一辈子,时至今日我他妈还管这么多?就像淮南侯,爬到侯爵、风流快活又怎样,还不是死得像摊泥?就像你。”

秦灼转动扳指的手指一滞。

“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,对吧,为了今天叫多少人操过,卧薪尝胆、生不如死啊。但我只这么轻轻一抬手。”

刘正英一挥手,将自己的酒杯打翻。

“殿下,前功尽弃了。”

酒杯骨碌碌的滚动声里,秦灼微微一笑,目光低敛。

疯狗。

他字字句句说要活,但实际却在规划死亡。

他把自己举发出来,不是为了利益,甚至能否保命也不重要。能拖一个是一个,刘正英乐得多一个人陪葬。

驱使他揭发自己的甚至不是求生欲,是报复欲,是恶。

对付这种人不能跳得太远,只能回到计画本身。

这个人本身。

街上灯会已兴,人声鼎沸。阁门外,女子歌喉婉转,秦灼一颗心却出奇地安静。

刘正英现在的目的已经不是保命,而是让秦灼、让南秦跟着一块死。或者说,他的目的变成“杀死秦灼”的这个计画本身。完成这个计画,已经成为他临死前的唯一使命,或者说,价值。

下位者拿捏上位者、实现上下易位,似乎是一种“反败为胜”的英雄之举。刘正英正是要通过杀死秦灼来证明他“成为英雄”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