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句话说得淡漠,再热的心肠都难免冰一下。但陈子元不顾这些,他似乎心中有了个可怕的揣测,立刻撑起身子,在众人面前问了第二个问题:“殿下,事成之后,你怎么脱身?”
秦灼看他一眼。
那一眼压得他膝盖微屈。
秦灼说:“你想探听主君的私隐吗?”
陈子元明白,秦灼不容许任何人在此时动摇军心。如果继续追问,秦灼很可能禁止他参与明日行动,划到“被保护”的圈子里,让他苟且偷生。
陈子元咬紧牙,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,“属下遵旨!”
“姐姐。”秦灼转过头,口气柔和下来,“明日以姐姐为总领,分配兵器、做好掩护。姐姐聪慧,比我经事只多不少,具体行动,由姐姐全权安排。”
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“我写了一封手书,姐姐务必同我的私印一起收好。众位效忠我父,秦善未必收留,姐姐还是先执此物去潮州与褚玉照会合,若有朝一日温吉出此囹圄,再谋他途。”
秦灼顿了顿,“京中认识姐姐的不在少数,明日出城千万当心。”
红珠起身拜道:“请殿下放心。”
“我还要向姐姐要一样东西。”
秦灼与红珠耳语片刻后,红珠当即道:“妾一会便给殿下取来。”
秦灼颔首,又重新坐正,看向众人,“诸君都有。”
“京中城门十二座,刘正英就算开也只会开一座。明日但见陈子元烟花,当即做好出城准备。之后哪座城门打开,也在哪处放一枚烟花,确保所有人知道位置。同时,要立刻鼓动暴民拖延时间,保证其他人赶来出城。待全部人员撤离之后,再放最后一支菸花,让我知道你们安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