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安共计城门十二座,今夜以你为统领,带六十人兵分数路,务必走一遍城门,把城防布置摸清。这几个月涝得厉害,京畿流民不减反增,哪个城门流民聚众最多也要查清,明日最好能挑一场暴动起来,把局势搅乱。”
“遵旨。”冯正康当即领命退下。
秦灼又道:“阿双。”
阿双出列拜倒,“请殿下吩咐。”
“你带五十人检点所有消息文书,尤其是向宫中传递的路子,不能携带的全部销毁,保证不留下任何痕迹。”秦灼想了想,“向宫中传递最后一次消息,宫中线人全部静默,明日之事不论成败,不许有任何动作。”
“妾遵旨。”
秦灼没有立刻叫人,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,但他没有这么长的时间。片刻沉默后,他缓慢拈动扳指,终于再度开口:“陈子元。”
陈子元走到他面前,单膝跪倒。
“明日之事,我不能单独行动。我需要你和我一起留在长安完成计画,你接受吗?”
秦灼看向他,他的表情分明在问另一句话:你敢不敢陪我一起死。
陈子元朗声道:“属下荣幸之至。”
秦灼没说什么感动之语、慷慨之词,沉静道:“朝廷没有下达清扫秦人的公文,刘正英又选在七夕这种街市混乱的时候,说明他们并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,甚至根本没有向梁皇帝上奏,这很可能是他急于脱罪的狗急跳墙之举。他需要拿到铁证,才能从皇帝跟前板上钉钉。这同样说明,我们有很多空子可钻。”
“他和我相约在戌时一刻,我要你提前一个时辰就到场隐藏。到时候我会以摔杯为号,你便放一枚烟花,作为提示百姓准备出城的信号。”
陈子元是在场唯一一个提出疑问的人,他问:“刘正英怎么会开城门?”
秦灼说:“这不是你操心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