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蓬莱舀了勺冰,“不打准。”
“这两把剑到底能查到源头。他若与文公有关,怎会如此堂而皇之、不作掩饰?换个兵器,不就能彻底隐藏行踪?”
祝蓬莱道:“我也问了几名铸者,说这两把剑重量轻巧,携带方便,很适合不勤武事、或者身有旧伤的人上手练习。将这双佩剑随身携带,也说明甘棠对它极其珍视。”
长乐抱着琵琶,沉默片刻。阁中奉着冰瓮,极其清凉,沉水幽香里,只听见祝蓬莱小匙搅酪的叮当之声。
沉思之际,阁外有侍人回报道:“娘娘,罪臣刘正英的家眷前来拜见,托妾捎一句话。”
“甘棠是秦人,个中内情望娘娘召见面谈。”
第206章 六十三 危机
刘正英在牢中待了一身酸腐之气,在拜见长乐前,先由侍人领去沐浴更衣。整理完毕后,才带他去了阁子。
时已入秋,却仍炎热,阁中却如清凉洞府,毛孔都骤然一缩。阁中清香幽幽,纱帘低垂,依约可见一个红衣女子执扇坐在榻上,身边陪坐着个抱琵琶的白衣少年。
刘正英忙扶膝拜倒,“罪臣拜见娘娘千岁。”
女子声音悠悠传来,“开门见山吧,刘将军要举发甘棠什么?”
“娘娘府中舍人甘棠并非中原人氏,也并非只是普通南秦细作那么简单。”刘正英叩头道,“他就是秦文公独子,那位车毁人亡的少公秦灼。”
长乐摇扇的手掌一滞,片刻后方轻轻道:“哦?”
态度不明,似信非信。
刘正英忙说:“去年上巳,臣曾派人延请甘棠,试探出他的确是秦灼。秦灼眼见事情败露,便杀人灭口。淮南侯曾按秦灼样貌作一台人物屏风,虽被秦灼损坏,但加以修补,仍可略见样貌。屏风中人正是甘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