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童见他神色可怕,忙叫一声:“哥哥。”
“别,我担不起。从今往后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奈何桥,谁也别耽搁了谁奔前程。明儿你还是回黄内官那儿去,重新磕头拜他做师父。他才是你的好师父!”
娄春琴声音陡然尖利。他平素说话柔和,倒像个读书人,只有情绪激动时才显露点宦官的痕迹,叫人察觉是个没根的东西。这一声喝叫打碎的利片般,似乎把娄春琴自己也割得鲜血淋漓。
秋童不敢说话,许久后,风撩入窗,轻轻翻了一页书。
“扳指。”娄春琴面无表情,“给我。”
并州案审理进程停滞数月,终于因刘正英举发有了进展。实证面前,皇帝也无法装聋作哑,卞秀京革职、永王禁足之后,终于命三司介入、正式查办。
但刘正英并未被开释回府,反而被押下狱中。
他心中忐忑,又隔了数日,才有曾经的线人充当家眷前来探视。刘正英忙问:“可有消息,我什么时候能出去?”
“出去?刘爷,你只怕要杀头!”线人低声道,“别说你参与并州案、隐瞒多日,只是淮南侯的细作这一条,皇帝岂会容你?”
刘正英急声叫道:“李寒向我保证,会保我的性命!”
线人面有疑云,“但李寒的确没什么别的举动。”
“他没替我求情?”
线人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
刘正英跌坐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。
叫这个小子耍了!
李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保他的命,他想让自己给并州十万人赔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