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帘外秋童扑通跪倒,连连叩首道:“陛下恕罪,奴婢这就去换。”

皇帝瞧他一眼,突然问:“你是黄参的徒弟。”

“劳陛下记挂,奴婢是。”

“朕又听你叫春琴哥哥。”皇帝揉着脑仁,“他俩一向不怎么对付,你倒左右逢源。”

秋童听他这样说,更加伏地不敢起身。

皇帝怒火平息,也就翻身坐起来,拿碗热茶吃,道:“春琴诗写得好,不知有没有教你识过字。”

秋童正要作答,便听殿门轻轻一响,娄春琴正捧了奏摺上来,轻声道:“陛下,李寒夜递的奏章。”

皇帝冷笑两声:“又是并州案。朕就是太给他脸面,助长他那些糟腐骨气。不愧是张霁的同门,都是无君无父的东西!”

他这几句说得极重,娄春琴没有立即接话,将皇帝吃残的热茶倒去,把枣泥酥碟子端过来。待皇帝气息缓和,娄春琴方柔声说:“李拾遗讲,个中内情,或许牵涉储副一事。”

皇帝捏一块酥,双眼微眯,“社稷所托,岂是他一个新上任的八品官能议论的?”

“正是呢。”娄春琴说,“但瞧他言辞恳切,只怕的确为陛下着想,只是一个迂人,不得其法。奴婢不敢隐瞒,便替他递送上来。”

“他若像你这般会说话。”皇帝没说什么,打开摺子。

娄春琴眼见他眉头皱紧、气息低沉下去。

不一会,皇帝已然开口:“叫黄参来。”

皇帝神态严肃,显然出了大事。秋童不敢耽搁,忙提灯去库房唤黄参。其余人皆退出去,二人说什么不得而知。等黄参领旨出门,秋童便听殿中叫:“春琴。”

娄春琴提步入内,见皇帝歪在榻上,沉声说:“给李寒口谕,他说的,朕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