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有证据了。”李寒迎他的目光一笑。
“如果只是卞秀京杀良冒功,多少还有蛛丝马迹,但这是皇帝授意。”李寒说,“所有铁证如山,都会变成伪证。”
阮道生看他一会,“你已经有主意了。”
李寒望向庙中,无头主像衣袂蒙垢,却端庄若神明。
“我杀不了执刀人。”
他昂然抬首。
“但我要断他的刃。”
夏夜多雨,又一夜暴雨倾盆。
两马一前一后疾驰,在险滩头急急勒住,马蹄飞溅一片泥花。
夜色因雷电时明时暗,黑暗尽头,数条人影被暴雨冲刷。
他们头戴斗笠,身着黑衣,手提长刀。动作一致,似乎一群复刻的鬼魂。
阮道生一手挡住李寒,将环首刀从腰间拔出鞘。
“你果然活着。”为首者客客气气叫道,“重光。”
阮道生将一枚响箭丢给李寒,着意压低声音:“我拖住他们,你先回城。走官道,今夜进城后放掉响箭,城里会有人接应。告诉他们,你是阮道生放鸽子要送的人,他们会护你周全。”
李寒咬牙问道:“你怎么办?”
话刚出口,对面刺客已冲破雨幕、如箭般飞速刺来。
暴雨瓢泼里,刀锋相撞迸出火光。
阮道生不答,只举刀迎击。那是李寒第一次见识私剑的威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