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今时今日,这件事的确只有他能做到。
阮道生是个很少疑问的人。但一次夜宿时,篝火破晓般地旺,李寒正将并州案从头到尾默一遍,突然觉得有人在看他。一抬头,竟是阮道生目光深深,火光只染了他一片衣角,夜色里他的神态很像野兽。
不一会,阮道生破天荒开口:“你是并州人?”
李寒摇头说:“我是幽州人。”
他像有所困顿,“幽州人,为什么管并州事?”
“我是大梁人,”李寒看向他,“并州是大梁的并州。”
阮道生微蹙眉头,目光仍钉在他身上,但似乎在想其他事情。
李寒观察他的神色,说:“你是并州人。”
阮道生没有表态,李寒就当他默认,突然又问道:“你的刀,可以给我看看吗?”
阮道生略作思索,还是从腰间解下环首刀抛给他。
刺客解刀如同交托性命,这是极重的信任。估计是他掂量李寒拿了刀在自己赤手底下也走不过一招,才这么放心把家夥给他。
李寒将刀拔出鞘,内里并未暗藏玄机。普通的环首刀,锻刀的铁料并不纯,刀刃也微有缝口,虽常用常磨,但并不锋锐。
意料之外,但冥冥中又合乎情理。
李寒将刀合入鞘中,正要还回去,阮道生突然抬起手臂。
一道白影拍翼而落,是一只信鸽停在他肘上。他候鸽的架势很像候鹰。
阮道生从鸽爪上拆下信筒,动作非常迅速,姿态仍从容不迫。但李寒莫名看出点迫不及待的感觉,甚至都怀疑是什么鸿雁相传的情书密语。
下一刻,阮道生把纸条递过来。
李寒指了指自己,意思是你确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