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子创建之初,意在拱卫公子檀建安侯兄弟。公子檀虽下落不明,但据说建安侯已经被上峰寻得。可李寒最近查明,元和八年建安侯已死。”
阮道生沉声问:“这么些年,我们护卫的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或者说,你的主子,是什么人。”
“什么人,有区别吗?”二娘子从发髻里拆卸下什么,轻轻按在桌上,回首对阮道生嫣然笑道,“咱们的命可捏在人家手里呢。”
阮道生盯着她动作,目光一炽。
她从一边发髻里拆下一只卍字短刃。
这两年金吾卫对大小商铺都进行搜查,一直没找到可疑兵器。原来她把东西藏在这里。
二娘子一侧乌云披落,继续去拆另一边发髻,道:“我以为哥哥这样潇洒行事,敢一个人和整个影子叫板,是已经解了观音手之毒。谁料竟是有勇无谋的匹夫,朝生夕死的痴虫。”
那日刺杀李寒时阮道生追击她差点得手,却因毒发险被反杀。说到这里,二娘子有些不明白,“背离影子,别说彻底解毒,你连每月缓解的药丸都拿不到。宁受如此噬骨之痛,只是为了并州的陈年旧案?”
“你不是并州人。”阮道生说,“你不明白。”
“并州人都是疯子。”二娘子满头青丝泻了一身,另一只短刃也立在案上,她看向阮道生,“我的确不明白。”
她将两把短刃一抛,落在掌心握紧,站起身来,“影子的死令哥哥知道,不成功便成仁。我今日的任务是诛杀曹青檀,要么他死,要么我亡。”
“哥哥可以放弃刺杀韩天理而叛逃,我没这么大的魄力。”她轻快一笑,声如银铃,“大路朝天各走半边。我去杀人啦,请哥哥让道。”
阮道生身形不动,从腰间抽出了刀。
二娘子哈哈一笑,将两手短刃倒握,身形骤动,迅如鬼影。阮道生跃身一闪,兵刃未接,已闻“当”地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