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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苹出生那年,秋娘就病倒了,也不告诉我,我混账,也没有察觉。待察觉时,已入了膏肓。她便不肯吃药,不吃药也罢,我说那就陪你一块去。她才肯继续吃药。有一日突然能下地,容光焕发,宛如病愈,又是置酒又是擀面,我问她怎么,她说你忘了,你的生日。”曹青檀仰头灌了口酒,“……第二日,就没了。”

所以曹青檀从不过生辰。

阮道生沉默一会,说:“师父恕罪。”

曹青檀摇头,说:“我一个刀头舔血的粗人,只怕拖累阿苹,便送回锦州老家托老母照料,直到她八岁那年才重新接回来。八岁那年的三月,我和她相见没几天,正好是上巳,她坐车子出去玩……”

曹青檀没说下去,阮道生也一块沉默了。曹青檀看他一会,突然笑一声,说:“你小子刚来的时候,活生生一个石头人。现在越来越有人气儿了。”

阮道生道:“人非草木。”

他语气平淡,曹青檀却定定看他一会,叹口气,抬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
打帘声一响,二娘子捧了一瓦罐的卤货出来,肩膀左高又低,身子也往左边偏了偏。阮道生眼神一闪,忙上前接手。

二娘子笑道:“哪里要麻烦哥哥。”

一番推让间,阮道生握住她右手腕,二娘子手背碰在瓦罐上,烫得手一个哆嗦。那瓦罐当即要倾。

阮道生快速松开她,将瓦罐两耳牢牢握住,放在桌上。

二娘子笑道:“还是哥哥眼疾手快。”

阮道生也只一笑,没有再说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