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夜已深沉,二人草草吃过便罢,阮道生先送曹青檀回去,走到一半问:“我听师兄说,当年是师父搭救的二娘子。”
曹青檀叹口气:“有一回清剿暗娼时救下的。她是个苦命人,险叫人卖去窑子里。那么小的年纪,身上没有一块好肉。刀伤斧痕,背上还有好大的伤疤,就差将人竖劈做两段。她求我,我便帮她找了门路、落了户,又赁了这间酒肆,好在她也是争气要强的,生意做的也红火,算是重活一遭了。”
曹青檀今夜说得太多了。李寒一语,对他刺激很大。
阮道生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曹青檀身上微带酒气,语气却清醒,“你鲜少问旁人的私事。”
阮道生说:“一家兄妹,不算旁人。”
天边一轮霜月,二人便又一路无话。阮道生将曹青檀送回家中,自己便走了。室内一片昏黑,一炷香后,房门轻轻一响。
有人又走了出来,脚步微跛。
是曹青檀。
他四下一望,见街上无人,又解马出来,挥鞭离去了。
马至一爿成衣铺子,曹青檀认镫下马,上前叩门。
先三声,后两声,又三声。
笃笃敲门声过后,门自内打开一隙,见是曹青檀,便开门让他进来。门中依旧没有点灯。
曹青檀被带进后厢,厢房内正背对他站着个人。身穿黑斗篷,个头高大,风帽扣住半张脸,估计脸上也做了修饰,压根看不出形容。
曹青檀低声道:“今日李寒来了。”
那人声音十分古怪,很难辨认男女音色,只道:“主上知道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