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各有命。”曹青檀吃了口冷酒,“命数到了,由不得人。”
“听司阶的意思,都是意外?”
曹青檀皱眉问:“怎么,李郎还觉得是有人动手?”
李寒反问道:“不是吗?”
“不是。”曹青檀冷冷看他,仰头又吃了一盅酒。
李寒也不焦躁,平静道:“我曾闻将军飞燕之名,十分仰慕,如今见将军有心灰意冷之意,便知饱受人情冷暖。只是将军,罗正泽为你手刃,其族人子弟或杀或办皆经由你手,倘若真有冤屈,将军不想为他洗雪正名吗?如果真是枉杀,将军不想赎罪吗?”
“赎罪顶个屁用。我赎罪,他能活吗?”曹青檀端着酒盏,眼看向灯火,“若是枉杀,已然枉杀,我下辈子给他做牛做马。”
“将军活在今生,何须托言来世?”李寒看着他,“我听说将军曾有一个女儿。”
曹青檀手掌轻轻一颤,酒水泼溅些许。
李寒继续道:“听闻将军父女离散多年,就算为了她,也请将军积福积德吧。世上虽无鬼神却有冤魂,十万冤魂在上……”
都在看啊。
曹青檀将脸别向灯火,不说话。
李寒注目他许久,突然问:“将军……司阶可有难言之隐?”
“没有。”曹青檀截然打断,伸臂往外一抬,“李郎,慢走,不送。”
李寒没有强求,还是对他一揖,转身上马走了。
等马蹄声远去,曹青檀一个人坐了一会,不吃面,继续饮酒。等酒壶见了底,他听见窗户一响,接着是双脚落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