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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双手抱起,向天一拱。

是皇帝的意思。

李寒沉默了。

皇帝在包庇杀害李四郎的凶手。这凶手很可能就是想杀自己的这个人。如今有人想杀自己,一定是要阻挠并州案。

并州案的内情,皇帝很可能早就知道。

此念头一出,李寒如雷击顶。

陛下、天子、他是君父啊!

十万百姓冤魂泣血,在天子心里,竟抵不过一个外戚、一个舅兄吗?

杜筠见他突然浑身颤栗,大惊问道:“渡白,你怎么了?哪里难受?”

李寒深吸一口气,强制自己冷静下来。

不会,至少不止于此。皇帝若如此重视卞秀京,就不会轻易答应重审此案。答应重审此案,说明在皇帝心中卞秀京是有成为弃子的可能。枉杀十万子民,这样的罪过皇帝也不敢担。

他包庇卞秀京,绝对是因为别的事。

其他更切中天子利益、甚至能动摇天子地位的事。

并州案背后有隐情。

李寒勉强镇定下来,收拾思绪,重回到这把飞刀上。

天子既然要草率结了李四郎的案子,那李四郎会不会也与并州有关?

李寒目光一闪,当即起身,果断道:“傲节,我们去调刘正英和李四郎的官凭文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