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李寒没有停留,将案上记录一卷,快步走出公堂。
李寒赶回宅中,杜筠已经明灯等候。
屋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看来吃了闭门羹。
见李寒走来,杜筠叹口气道:“卞秀京口称刘正英未跟随回京,将我堵了回来。我再要说,便叫我请旨抄他的将军府。”
李寒后退两步,对他长长一揖。杜筠忙上前扶他,道:“这些虚礼。”
“傲节兄代我受了委屈。”李寒与他相扶手臂往屋里走去,杜筠便问:“你那边怎么样,花行可查出什么?”
“这些并州女不少都是淮南侯的线人,招供说是淮南侯转手柄她们发卖的。”
“刚没了的那位淮南侯?他也有涉并州案?”
李寒点头道:“听闻他也死于飞刀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那柄刀子,杜筠接在手里,突然浑身一震,道:“我想起另一桩事。”
“岑郎如今监造七宝楼,他的前任是一位李四郎,前年年底不明不白死在小秦淮。金吾卫在场查办的,我大哥曾讲给我听。”
杜筠语气郑重:“取他性命的,也是一把飞刀。”
李寒神色遽变,连忙问:“能取证吗?”
“凶器应当都由官府收存,淮南侯的那把刀子应该也可以,但李四郎的恐怕不能。”
“不能?”
“这就是最蹊跷的,我大哥讲,李四郎身死的卷宗里清楚记载,他是病酒而亡。在场根本没有凶器。”
李寒不说话,指节抵上嘴边,他嘴唇干裂,渐渐撕起嘴皮来。杜筠看他一眼,道:“这案子本在金吾卫手里,不久便转交京兆府草草结案。监造之死不是小事,如此收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