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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筠轻声说:“蚍蜉撼树,螳臂当车,何故自寻死路。”

李寒定定看他,说:“不,我要活。我死了,这件事就没人去做。”

如果黑夜要被照彻,我就是那火。

他长出一口气,捧酒笑道:“江不言清,河不言浊。安顾毁誉,我自做我。”

“好。”杜筠下定决心般,亦对他举盏,“我陪你。”

酒盏相撞里,君子成诺,重如千金。

二人相对一饮而尽,李寒放下酒盏,从袖中摸出一枚飞刀。

杜筠皱眉问:“这是凶器?”

李寒颔首道:“既然韩天理已死、线索已断,那我们就得换个想法,跳出并州案。”

“你想从这凶器下手。”

“不止。”李寒目光锐利,缓声道,“既然国舅出手干涉,如何也脱不干净。”

“暂放并州案,先查卞秀京。”

第194章 五十一 暗手

李寒主审并州案的消息传出,哪怕京中近来对他颇具微词,但朝野并没有很大的异议。不久,青不悔便将自己的一座别宅拨给他住,供他治学和查案。

这是避嫌。

青不悔虽未插手案情,但主审陪审都是他的门下弟子,这是皇帝对他的器重,也是试探。

用如此惊天巨案投石问路,来看右相对夺嫡和党争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