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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。”

“等红珠回来?”陈子元唉声叹气,“这么久了殿下,还等?”

“等李寒,等并州案。”秦灼端起那只空碗,像端了一面铜镜,“有人比我们更想知道真相,沉住气。”

秦灼回公主府覆命时,长乐正坐在榻边看曲谱,祝蓬莱坐在她对面杌子上,抱着她那把琵琶校音。

“去了这么久。”长乐瞧着谱子没看他。

一旁炉子上炖着神仙养颜膏,火候正到了,秦灼便执一只小玉盏,将白滑膏体舀出来凉着,边笑道:“追了一路。”

“什么人?”

“臣技不如人,没追着人。”

长乐将谱卷放下,目光刮鳞般将他徐徐剔了一遍,忽然展颜一笑,对他一抬手,款声说:“你过来。”

秦灼依言上前,长乐执他的手翻覆看着,赞叹道:“保养得这样好,不挨个摸茧子,还真看不出是个舞刀弄剑的。”

她笑吟吟问:“剑呢?”

秦灼后心凉了一片,强作镇定,从右靴边拔出匕首,双手呈送给她。好在此物虽贵重,却并非独一无二,不会直接暴露身份。秦灼垂首等候,听长乐赞道:“是好家夥。”

“只是瞧甘郎品貌,绝不会想到还有功夫在身上。”

“娘娘谬赞了。微末伎俩,不敢在娘娘驾前献丑。”秦灼回答得愈发恭敬。

长乐似乎也不懒得和他互相敷衍,道:“得了,你也辛苦,回去歇着吧。”

秦灼躬身退下,掌心捏了一层冷汗。

帘中珠帘轻轻摇动,长乐将谱子又翻一页,问:“记下了么?”

祝蓬莱看她,“大差不差。”

“记下了,一会就画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