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郑重,似乎剖开自己的一部分。
这一声叫得秦灼心中古怪。秦灼有些怔然,拿捏了半天语气,才开口问道:“影子,真的是效忠公子檀和建安侯的暗卫吗?他们还活着?”
“名义上的确如此。”阮道生道,“下一个不清楚。”
“你为什么救李寒?”
阮道生抬头看他,“只有他,能审并州案。”
“并州案背后到底是什么?”
“甘郎。”阮道生看着他眼睛,眼神沉静,认真道,“我比你更想知道。”
他真的是并州屠城的幸存者。
一种巨大的悲怆骤然没顶,秦灼有一瞬窒息。
也是,能变成这样的人、这样不像人不像鬼更像刀剑的人,多半都是从地狱缝隙里爬出来的。但如果没有那场灾厄,这个人会是什么样?
秦灼没发觉自己在悲悯,他只以为这种情绪是某类震撼。拒绝自省让他把对感情的解读推向自己“想要”的方向,这也叫他在知觉敏锐的同时感情迟钝,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薄情人。这是好事也是坏事。
但当时,秦灼只半晌没有开口,再开口一时不知道问什么,便把问题丢还阮道生。
他轻声问:“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吗?”
“有。”阮道生说。
“这个影子,是个女人。”
阮道生又躺了半个时辰便起身告辞,行动如常,压根看不出鬼门关走一遭。
秦灼也没有出门相送,突然叫一声:“阿双。”
阿双忙迎上来,听秦灼吩咐道:“拿一只鸽子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