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,那就随我进宫见驾吧。”
“内官稍候。”青不悔出言打断,“首次面圣非同小可,还请内官容李生沐浴更衣。”
娄春琴看看这师生二人,眼里笑意明晦不定,点头答应,去外间坐等了。
李寒垂首侧身,问:“老师有什么要吩咐吗?”
“渡白,我实不愿你卷进这场风波里。”青不悔捏了捏眉心,“陛下态度不明,并州案所涉之事绝非杀良冒功这么简单。你是士人,士人的态度就是国家的良心,一个国家的良心绝不能为阴谋所概染。”
“老师放心。玉可碎不可污,士可杀不可辱。”李寒道,“我晓得分寸。”
“我是怕你太晓得分寸。”青不悔语带沉痛,“你知道为什么岐王和孟蘅联袂举荐你吗?”
“请老师示下。”
“陛下众皇子中,独永王和岐王才气出众,永王是嫡长,自然压了岐王一头。而孟蘅背后是长乐公主,公主与岐王联手,要的就是打压后族、让永王再难翻身。”青不悔看向他,“党争夺嫡便如泥潭,他们要你入局,就是要以你为棋拔除永王。到时候陛下雷霆之怒,只会发落在你一人身上。”
李寒却很坦然,“做棋子而已。若能使真相大白,李寒心甘情愿。”
青不悔长长叹一口气,道:“这个主审不好做。”
李寒沉默片刻,问道:“依老师之见,谁是主审的最佳人选?”
青不悔凝视他,目含痛色,许久才轻轻喟一声:“你这孩子啊。”
“没有人了。”
李寒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