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其他人证物证,不足以支撑此案,你可明白?”
韩天理惨笑一声:“若有人证物证,草民伸冤,何须等到今日?”
吕择兰翻看卷宗,又问:“你为什么说,卞秀京屠城之举是有人献策?”
“因为卞秀京态度骤变。”韩天理道,“卞秀京从前欲弃并州,大军已撤离十里之外,若早有杀良冒功之意,应当在城外埋伏,不该退得这么远。”
吕择兰道:“所以,只是揣测。”
他低声道:“韩天理,你要清楚,没有实证,这桩案子便是你一面之词,最终还是会反坐其罪,而且你的证词之中破绽颇多。”
他留了话头,意思是让杜筠来讲。杜筠初入朝廷,吕择兰此举便有提携之意。杜筠坐在侧方,闻言微微欠身,问道:“你证词中说,齐军兵临城下时,并州百姓仍不知觉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一夜之间,罗正泽是如何召集百姓全民皆兵的,以及与齐军血战十日的细节,你还记得多少?”
韩天理叩首道:“其实身先保卫并州者,并非只有罗刺史一人。”
吕择兰皱眉道:“那你御前陈情,为什么不分说明白?”
“因为百官面前,草民不能开口。草民若说,定会扫尽陛下颜面,陛下甚至会当廷动怒,以草民为诬告,杀草民而结此案。”
吕择兰有些不解,问:“你所说之人究竟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