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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这样一来……”青不悔沉吟片刻,“陛下不是一直疑心,李寒作诗是有人指使吗?”

郑素闻言脊背发凉。

青不悔将盏子放下,缓声道:“我替他求过情,如今你擅自带他回来,我再去相求,以陛下之雄猜多忌,多半会疑心我是幕后主使,至少是结党营私。”

郑素只觉遍体冰冷,张口结舌半天,艰难叫一声:“阿舅。”

青不悔叹口气,走过去捏了捏他肩膀,“阿舅知道,阿素是君子,这不是你的错。我当年叫你出去,就是不希望你遭受这些事。”

郑素半晌说不出话,茫茫抬头望向内室,李寒躺那里像个死人。

青不悔随他看去,轻声道:“李郎也是君子。你放心,阿舅会救下他的。”

郑素回京的消息一到,皇帝便遣娄春琴带着太医来问候。娄春琴走时,青不悔的车驾也驶离府门。第二日,宫中便颁发旨意,大意是李寒既遭祸噩,便赦其罪责,仍为白身,但科举一途还是就此断了。以后青不悔留李寒在门下听学,皇帝也没有追责。

青不悔面圣说了什么,至今仍是未解之谜。后世揣测很可能与在野文人的尖锐言论有关,青不悔应当就是从这一点入手进行劝谏。既然文人推崇李寒义举而怨怪皇帝,那就赦免其罪,让天下人无话可说。若是这番话,皇帝的确可能照做。

同时,后人大多认同,这次力保李寒是青不悔与皇帝关系破裂的开始。之前皇帝对青不悔近乎言听计从,变法也是大力推举,但在此之后,皇帝开始态度暧昧。可如今言论这些为时尚早,因为元和年间有关李寒的真正争论还没到。

郑素返京五日后,韩天理的案子也终于开审,三月二十五,天朗气清。人犯被押上堂时,主审吕择兰、陪审杜筠已于堂上坐定。

其实以并州案之惨烈,皇帝召开三司会审才妥当,只命这两人作审,仍有包庇卞氏之嫌。

吕择兰正襟危坐,道:“你御前所供已有笔录,本官也一一看过。本官问你,你所供之事,可有实证?”

“除草民一个人证,再无实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