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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点头,想起他瞧不见,不置可否道:“我想知道元和七年李四郎在并州做了什么,又是为什么能活下来。”

“你可以去问红珠,她大抵知道。”

“托阮郎的福,人去楼空。”秦灼专心致志给他涂药,“但我想那时候,阮郎也在并州。”

“但我没法认识所有在并州的人。”

秦灼手势没有停顿,将药涂好给他晾着,说:“我不认识并州人,但我认识你。你不认识所有并州人,那就找么。阮郎,抽丝剥茧,顺藤摸瓜,不是你最擅长做的吗?”

“我最擅长的不是这个。”

“那你擅长什么?釜底抽薪、过河拆桥吗?”

阮道生问:“你真想知道吗?”

秦灼越听越觉得不对,阮道生本是最直截了当的人,做事最厌恶拖泥带水,今夜二人一问一答,已偏题十里。他刚要开口,却触到阮道生的目光。

他很难形容那是怎样的目光。

阮道生目光烫得吓人,但他自己又冷的要命,两束火炬灌在眼中,把冰做的皮肉融了一双做眼眶的黑洞。就是这么冷热交煎里,秦灼说不清自己是被烧伤还是被冻伤,他的知觉模棱起来,也不明白心跳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。但他熟知自己的恐惧,自己的恐惧不是这样。

秦灼会盘查计画,但绝不会剖析自己。自剖太痛苦,他是个绝对趋利避害的人。未知之事利害难辨,他宁肯不要那如饴之甘,也不愿受这烧手之患。

秦灼将阮道生后颈散落的发丝拂到他肩前,别开脸去拿纱巾给他缠伤,说:“还是讲讲你怎么认识的红珠吧。”

阮道生道:“我不认得她,但约莫知道是什么事。”

“我去最后一次任务时,远远瞧见一辆马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