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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捉起陈子元早就准备好的酒瓶,站起身说:“我不能多待。并州的事我去打探,你盯着小秦淮,红珠但凡回来,立即报我。”

阮道生暂顶了梅道然的职务,忙活完韩天理这一闹已到天黑。梅道然从七宝楼那边住,他便住在梅道然旧时值房里,走到门前,见屋内已亮了灯。

阮道生放缓脚步,抬手推开门。屋内油灯如豆,灯前坐着个苍鬓灰须的曹青檀。

曹青檀从腰间解下鞭子,冷声道:“关门。”

阮道生将门掩好,转身见曹青檀从凳前立起,低喝一声:“跪下!”

阮道生也不争辩,双膝跪地,不等曹青檀命令,自己动手将甲胄拆卸下来。但这次没有伏地,依旧脊梁笔直。

曹青檀连连点头,也不说话,劈头盖脸抡鞭打来。鞭鞭带肉、次次见血。不过数下,阮道生后背已血肉模糊地一片。

曹青檀终于将铁鞭一掼,指着他道:“你进京来,受的是什么人指使?”

阮道生抬眼与他对视,面上已无忍痛之色,“无人指使。”

“你究竟为了什么事?”

“师父已经知道了。”阮道生说。

“并州案。”曹青檀压低身体,整个人因腿跛微微颤抖,“你不是洛州人,你是并州人。你也不是为了什么姐姐妹妹,你一开始就是为了并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