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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闹腾得大,秦灼回府已至下午,便闻陈记铺子又送来酒酿。秦灼心知陈子元找他,从长乐跟前坐到黄昏便告辞出门。

陈子元估摸他要到了,一早打发了客人在铺子里等候。

秦灼闪身入门,问:“这么急,是什么事?”

陈子元将门栓好,快步走上来,说:“殿下,你记不记得死了的李四郎,他户籍籍贯写的是并州。”

秦灼目光一动,点了点头。

“我以为是随口诌上的经历,一开始没当回事。后来和正康说了几句,也只道是碰巧。”陈子元道,“李四郎是在大梁安下的老人,文公北上之前、估摸是您姑姑出嫁的时候就在了。元和六年底文公薨了,而咱们的记录里,李四郎七年初就到了并州。文公薨后在长安的秦人纷纷撤离,我以为他也一样。”

“但并州当时已有齐国入侵,绝不是个安身潜伏的好地方。而且李四郎的脚程,比其他人足足快了两倍不止。怪我、我原来也只以为是坐了快船,但这几日听正康说起,他当年入并州,骑的是一匹通体漆黑但鬃毛火红的高头骏马。”陈子元道,“文公入京前骑的那匹祝融马,不就是黑马红鬃、日行千里吗?”

秦灼呼吸一紧,低声说:“你的意思是,李四郎入并州,是我阿耶的意思。”

“文公刚没了,李四郎就即刻南下并州;韩天理说并州无一生还,李四郎却活了下来——那时候并州战乱,他为什么去,又怎么掩藏偷生的?”陈子元低声说,“还有一件事属下一开始就没想明白,红烛为什么救韩天理?一见钟情?一时恻隐?天底下哪有这么多个阮道生?”

他话里指派些别的事情,秦灼没茬这个话头。屋里烧了炉子,他身上却一阵赛一阵地冷。

并州案跟文公之死到底有没有关联?

或者说,阿耶在临死之前,还给他留下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