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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牙齿咬在秦灼耳垂上,秦灼依旧侧着脸,没有任何表示。直到人走远了,秦灼才剧烈呼吸着,一拳砸在墙上。手臂青筋鼓动,指节鲜血涔涔。缓了许久,他拿流血的手指用力搓了把嘴,扶着墙直起身体。

他抵墙的手臂打了个晃,紧接着,有一只手从身后搀了一把。

秦灼再遏不住,猛地要甩开手,转头间却愣在原地。

是阮道生。

阮道生稳稳扶住他,眼睛依旧深不见底。

看见他的这一瞬,秦灼突然红了眼圈,甚至有些神志不清,怔怔地,脱口想说一句,“你来了”。

但他到底还残存着神智,只哑声道一句:“多谢。”

阮道生点点头,松开了手。

胸中一股浊气难吐,秦灼只觉天旋地转,往前走了几步,脚步又有些踉跄。阮道生便再次扶了上来,这一扶便再没有放。

月下清路尘,脉脉如水银。秦灼闷头走路,却又心乱如麻。他不知阮道生瞧没瞧见、瞧见多少,一时恨得切齿,一时又羞辱难忍,总想开口,却欲言又止。

终于,他嘴唇掀开条缝,艰涩说:“你别问我。”

阮道生说:“我不问。”

世界再度安静了。

秦灼低头看向自己臂弯,阮道生仍在搀扶他。他自己其实走得动,却由这只手陪了这样久。

这只手,这个人,这口气。

……如旱中雨,雪中炭,火中薪。

“阮郎。”秦灼抓紧他的手,竭尽全力地抓住,低低叫道,“阮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