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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”这个叫法其实僭越。“公主娘娘”是词曲演义中的戏称,因长乐长于行宫教坊,这么叫便有亲近之意,但也只是府中人称呼。因为“娘娘”二字在本分上独属于皇后。

教坊诸人称其为“娘娘”,是长乐腹心的意思。

果然,长乐亲自下车,将为首一个戴方山冠的乐人搀起,轻声道:“我早说过,郭公是我的半师,见我无需如此。”

能得长乐如此礼待,又是郭姓,想必只有春阶都知郭雍容。

郭雍容说:“自娘娘上次回来教习琵琶,已有一年未见。这一年风波不断,娘娘身处其中,着实辛苦。”

这话极其贴心,长乐亦有所动容,与他挽臂入殿,说:“有劳您老牵挂。”

秦灼跟随在后,穿了雕梁画栋,最终从水月堂间落座。

郭雍容问:“今年是否依例在对面镜花台献艺?”

长乐道:“就在堂前吧,听得真切。”

此番斗乐若比作考试,那长乐就是主考。主考既至,维护考场秩序的必不可少。虞山铭是金吾卫大将军,白日常在校府,未能亲至,便将府中金吾卫悉数拨来做护卫。

秦灼就是在登堂侍坐的时候看见了阮道生。

堂前,阮道生带刀而立,向长乐躬身抱拳。

他其实站不到这么靠前的位置,但梅道然被钦点去七宝楼督工,便荐了他暂顶上来。他目光滑过秦灼脸庞,不知是不是幻觉,秦灼总觉得他那一眼格外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