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不认为这是搅扰。”
“陛下命你献贺诗,诽谤君上,不是诗道。”
李寒坦然道:“诗可以怨,怨的是诗,不是草民;献诗不过美刺二端,众人贺诗皆美,草民此诗是刺。怨也刺也,此诗道也。诗者观风化,草民不认为自己有错。”
他直视娄春琴,问:“天使不打算问问我作诗由头吗?”
娄春琴点点头,“请讲。”
“运送御贡的车驾和流民冲突,当街将十余人践踏致死。京兆尹不理此案,反而缉拿闹事者。所以草民身在此处。”
娄春琴问:“李郎进京赶考,和流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京中住宿太贵,草民欲出城找落脚。”李寒说,“一出城,草民被抢了钱袋。”
娄春琴问:“是流民?”
李寒点点头。
“流民抢你钱财,你却为其出头。”娄春琴眯眼看他,“李郎,我可不信什么以德报怨。”
“劫人财物,自当法办。此人已被官府放马踏死,我与他恩怨已了。但他罪不至此。”李寒道,“天使,他并不是关外流民,他世世代代,都是京畿人氏。”
“是连月暴雪,官府不加赈济,叫他一个良民连丧妻子,为了赡养老母,不得不犯罪行事。”
李寒继续说:“官府若及时赈济,他便做不成流民;他若不做流民,定不会抢我的钱。我为追回财物而行此事,应当应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