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官一拍脑袋,笑道:“府尹英明,就是李寒!”
他话音一落,却见京兆尹面如土色,喃喃叫道:“我命……休矣!”
狱中尽是浊气,十分腐臭难闻。屋内没有灯火,只一台矮案、一张硬床,李寒稍微一拂,一袖子灰。他打量自己一身形容,自觉没什么计较的必要,便枕着双臂躺下。
刚躺下不久,门外便一声响动。
牢门打开,京兆尹立在门外,扭头呵斥狱卒:“还不快将李郎请出来!”
狱卒要进来扶人,李寒往后一避,视线从京兆尹脸上扫过,审慎道:“府尹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京兆尹笑道:“今儿上元佳节,叫李郎屈就于此,全是在下的不是。陛下下旨请众学子作诗,天使已至,正等着李郎呢。”
“作诗?”
“陛下金口,点明颂上元灯节。”京兆尹说,“李郎,咱们前堂请吧。”
李寒有些不可思议,“灯节?今时今日,陛下要我作贺诗?”
京兆尹道:“今年众位新科相公在京,这不是巧了。”
狱中阴暗,李寒脸低垂片刻,再抬起,已然是云淡风轻的神色,说:“草民遵旨就是。”
京兆尹大喜过望,对左右道:“还不快布置宴席,待天子走后,我为李郎敬酒压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