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正英将酒杯举起,往他面前一递,“甘郎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。”
秦灼垂眼看向那酒盏。
盏中银光粼粼,被日头映成血水。
再抬眼,他已双手接过酒杯,在刘正英杯口下轻轻一碰。
“岂敢。”秦灼微笑道。
河边,曹青檀扶膝站起身,问:“既说这二人是为情而死,那女子身在何处?”
打捞上来的两个青年面目模糊,身穿赤玄二色,已然溺毙,想是水中挣扎,衣带都纠结在一处。但赤衣男子袍摆割裂,纠缠的一片衣角只坠在黑衣男子身上。
短剑也紧握在黑衣男子手里。
梅道然蹲在一旁,像看见什么,突然叫道:“师父。”
“没有女子。”
他从赤衣男子怀中掏出一块鸾佩,又掂起那把短剑的剑坠。
梅道然双手一并,两块玉佩合而为一。
“他们……是一对契兄弟。”
曹青檀不说话,阮道生低头瞧去,那剑坠刻的是凤纹。
梅道然说:“看来不是情杀,而是殉情。”
阮道生看向那黑衣手中短剑,皱眉问道:“既然相约结衣赴死,怎么到头又要裂衣逃生?”
“死到临头嘛,后怕了,后悔了。”梅道然说,“要么是他想自己活,要么是他不想心上人跟自己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