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暗含分道扬镳之意,秦灼也不好挣扎,由人背出门时,院中正燃了鞭炮,噼里啪啦得竟有些鼓乐喧阗的影。白烟红屑满天满头,小厮把车帘打起,秦灼叫他背着,钻喜轿似进了马车。
一路上二人相对默然,阮道生只问了句:“要接那位娘子来照料你么?”
秦灼知他说的是阿双。阿双是个女孩,更衣换药多少不便,他本想回绝,转念还是道:“劳烦你走一趟。”又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给阮道生,说:“她见了这个便肯来了。”
秦灼安置下不久阿双便匆匆赶来,一见他便不住落泪。秦灼笑着安慰她,余光中已不见阮道生的人,独案上留下药膏药包诸物,并一枚铜铸钥匙。
他已经走了。
二人同住多日,这人不辞而别,秦灼心中乍有些空落,却也实无挽留之词,便如此作罢。反是阿双问道:“这些日是这位郎君照料殿下么?”
秦灼手里抱着碗汤圆,缓缓点头。
阿双替他虚虚盖了床棉被,失悔道:“是妾忘了早问一句。劳烦他多日,总该留人家吃碗圆子。”
秦灼提匙的手一顿,圆子又滑,便从匙边溜下去,只舀了一勺汤水,浮着点干桂花。桂花还是初一采买的。
阿双替他收拾箱笼,边问:“我瞧殿下这里只一张榻,阮郎当时是睡在外间吗?”
室内突然一静。
阿双自忖失言,正斟酌言辞,便听秦灼道:“他同我一块睡。”
语气断然,似乎在肯定什么。
阿双叫一声:“殿下。”却见秦灼神色平静,重新将那粒圆子盛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