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二十 折花
三日后秦灼起了个大早,但他再早也早不过阮道生。二人一掀帘便打了照面,秦灼有些冷,抬手掩了掩领口,问:“今早吃什么?”
阮道生说:“粥。”
“这么个大小夥子,不吃点干的?”
正说着秦灼已走到桌边,一人一碗小米粥外,还摆着一盘炒肺。他嫌膻,只夹了几筷子,将粥刮干净,边玩笑道:“若得阮郎做妇,当作金屋贮之。”
他调笑贤惠快成了家常便饭,阮道生从来不接他话茬,只说:“我今日出门。”
秦灼放下碗,“巧了。”
这是分头行动的意思。
朝食草草吃完,秦灼拢上氅衣牵了马。阮道生也不管他,自己把炒肺扫空,收拾了碗盘,把那本花行账簿拿出来。
城西胭脂铺外,秦灼翻身下马。
时辰已经不早,铺子竟仍落着锁。秦灼心中微起波澜,走到一旁卖甑糕的小棚前,先取出五文钱笑道:“包半块糕吃。”
卖糕的是个半大小子,将蒙的麻布一揭,热气腾腾一盆甑糕。他和秦灼搭话:“大清早的,郎君来瞧胭脂?”
秦灼口中应着:“是呢,几日前和帮活的双娘约好了时辰,现在还没开门。但胭脂我急着要,定金都付了。”
“双娘么,昨儿晌午我就没瞅见她。”那小子动作麻利,三两下将糕切好,用油纸包了,“他们冯郎也几日没见了。”
秦灼将糕接过,面容焦虑,“我今日便要回老家,再等不得。不知冯郎家宅何处,我去问一声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