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吩咐道: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侍人尽数退去,待殿门关好后,皇后才开口:“我与你父做了数十年夫妻,他的脾气我虽不敢说十分把握,却也有七成。你当他又多看重长乐,又多看重你我?当年淑妃秦氏圣宠优渥如此,陛下对付南秦手软过吗?”
永王道:“这次虎符险些被盗,陛下着意提了南秦,个中可有缘故?”
皇后叹道:“淑妃殁的那年,虎符被盗过一次。”
永王大惊失色。
“彼时梁秦关系剑拔弩张,瞬息之变即能点燃战火。就在这个时候,调令三军的虎符被人调换了。”皇后轻声说,“天子逆鳞不可犯,你爹爹一时之怒,可想而知。”
永王问:“可当年两地并未开战。”
皇后颔首,“军国之事,我一妇人也不敢置喙。其实究竟是不是淑妃做的,至今也没有确凿证据。但在此之后,陛下对淑妃的态度一落千丈,与她大吵一架后便下旨关了她的宫门。没过几天,秦淑妃就殁了。说虎符失窃一事与她没有半分关系,我实不能信。”
永王目光落在炭火上,“怪道这成了爹爹的心结。”
“岂止。”皇后语气幽幽,“你可知七宝楼台为何重筑?”
永王眼神一变,低声说:“儿无知。”
“陛下近年噩梦缠身,常言是厉鬼作祟。”皇后意味深长道,“而这七宝楼旧址便是秦文公的葬身之地。”
“今日,更是秦文公的忌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