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也不多言,只持梳为她篦头。两人身影相傍,映在镜中,倒像情投意合。
不一会,一个内侍叩开殿门,立在帘外道:“公主,刚才礼部孟侍郎来过了。”
镜中,长乐眉心轻轻一跳,旋即睁开眼睛。她胸口缓慢起伏一下,问道:“什么时候?”
内侍道:“刚走没一会。”
长乐握住秦灼的手,从他指间将梳子拿下来,有些纳罕,“她叫你禀报的?”
内侍忙道:“公主恕罪,孟侍郎不叫回报。是奴婢想着如今宫门已锁,孟侍郎虽因女身入宫更方便些,到底要求旨意花功夫。她白日推脱不来,入夜反倒拜谒;费了这么大力气进了宫,却只在门口站站就走,奴婢觉得蹊跷,所以自作主张。”
长乐轻轻笑了一声,手拈梳篦,眼仍望向镜中,竟有些自嘲之意,笑道:“我说呢。”
那内侍不知她喜怒,垂首暗恨自己自作聪明。少顷,方闻帘后轻飘飘道一句:“你退下吧,就作不知道。”
内侍连忙应是,将殿门轻轻合上。
垂帘是青纱,朦胧如林月,长乐静静坐了许久,望着镜子不说话。秦灼也不多问,焚香铺床毕,方道:“天色已晚,娘娘早些休息。”
他要迈出脚步时长乐突然转过头。
“甘郎。”她叫道。
秦灼停下脚步,眼看她微眯双目,忽地妩媚一笑。
“今夜留下,本宫幸你。”
秦灼闻言倒没有什么抗拒之态,反而走回榻前,笑得颇为婉然,“得侍殿下,臣自是喜不自胜。只是如今慧仁太子灵前,娘娘又是主祭,万一哪个传扬出去,只怕有损公主清名。”
“怕什么,”长乐探手抚摸他一截侧腰,“只要你不出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