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将食盒合上,面上又是一副倨傲神态,“得了,领赏去吧。”
陈子元也躬身告退:“那小人就告辞了。”
冬至,追諡皇长子仲旭为太子,谥慧仁。
三日后,东宫启扃,奉慧仁太子灵位,长乐公主主祭。
至东宫行祭,长乐特免不跪,在灵前摆了把椅子坐着。她不施脂粉,只淡扫蛾眉,眼皮微微红肿,减了气势,却平添了我见犹怜的风致。
亲王及百官亦来致祭,皇帝不曾到场,反是娄春琴过来。
他跨入门槛时正听一内侍回禀,“礼部侍郎孟蘅告病,将祭文送来,万请公主恕罪。”
长乐眼都没抬,漠然道:“烧了吧。”
秦灼跪在一侧,双手将祭文捧起,置入鼎中。
火光映照下,长乐面洁如玉,目寒如冰。
等那内侍退下,娄春琴便走到灵前叩首,再向长乐见礼,“陛下本欲亲来,怎料昨夜悲痛难耐,今早起来便头痛欲裂,只得命奴婢前来致祭。望公主节哀,保重千金之躯。”
长乐微微颔首,“劳烦内官走这一趟。”
娄春琴叹息道:“奴婢自己也撰了祭文,请奉慧仁太子灵前,还望公主莫要嫌弃。”
娄春琴虽是内侍,却雅好诗文。因其出入御前,巴结奉承的不在少数,但不是送古玩奇珍,而是献诗。他自己也是因诗才得皇帝另眼相看,只是近年愈发少作。
“内官文才连陛下都赞不绝口,我何来嫌弃一说。”长乐道,“内官有心。”
娄春琴便叫道:“秋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