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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乐想了一会,又说:“这位南秦郡君出质那年才十岁出头,一个小孩儿,又没父兄依靠,谁都能踩一脚。能咬牙过下来,很不容易。”

秦灼说:“公主慈悲心肠,胜她那狠叔奸兄千倍万倍。”

长乐突然问:“知道外头都怎么讲你?”

“说臣以色侍人,当为公主驾前第一佞臣。”

“这也是夸赞,”长乐说,“佞臣么,巧言令色反是长处。譬如甘郎拍我的马,哪怕谄媚些,听着也是通体舒泰。”

秦灼笑道:“的确是夸赞。那么多人踏破门槛,连公主芳颜都未曾一睹,臣却能朝夕陪伴左右,可不就是沾了这佞臣的光?”

帘中传来长乐低笑声,秦灼也淡淡笑着,短暂回头瞧了眼远去的墙头,随即收回目光。

宫道尽头的拐角处,突然又驶出一辆车驾。

朱盖白马,六名从属,显然是亲王规制。而这个时辰从皇后宫中出来,只有身为嫡长子的永王合宜。

只是永王早已之藩,朝见应当在年后,怎么年关就匆匆赶了回来?

秦灼尚未想明白,两辆车已越行越近。是直行还是避让,长乐这时却不作声。

秦灼略作思忖,依旧振缰前行。

见他们毫不退让,对面驾车的内侍大声喝道:“大胆,王驾在此,谁敢冲撞!”

他还没趾高气扬完,身后车门就霍地打开。里头钻出个身形英伟的青年,紫貂大氅加身,脸色却很阴郁,竟将内侍一把推开,夺过马鞭,自己跳下车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