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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略作寒暄,再往台前看去。祝蓬莱见他似有不解,便道:“十六卫以武器为手足,不战认输即是挂刀,众人莫不以此为耻。据说从前一位老前辈挂了一回刀,叫人指着戳了一辈子脊梁骨,最后受不住,一索子吊死了事。这位挂得干脆,是个人才。”

秦灼无意般问:“不战而败,怕有隐衷吧。”

“略有耳闻,”祝蓬莱说,“前几天他值夜时溜了号,叫杜旅帅逮到,他师父便将他一顿好打。再加上他师兄梅道然和杜宇同为旅帅,二人处处争强,难保没有些私人缘故。”

他有低声说:“梅道然本事厉害,连永王都对他多加提拔。金吾卫本是管京城事,这次并州剿匪,永王却指名要走的他。”

秦灼纳罕道:“永王是皇子,竟能染指禁卫?”

“并州是永王的封邑,永王又颇受陛下宠爱,眼瞧着就是太子,请调禁卫也是陛下答应的。”祝蓬莱道,“受了以后东宫的提携,杜宇瞧在眼里,能无半分嫉恨?这位阮小兄弟这时候触霉头,也是背运。”

秦灼问:“杜宇?”

祝蓬莱倒手抱着手炉,“正是光禄大夫杜公璞的长孙。老杜相公治家严谨,这杜宇是老夫人带着,惯了一身嚣张气焰。多少也有些傲气,不爱习文爱从武,不肯托家里说项,这旅帅的位子也算他自己真刀实枪打拚下来的。本也是少年好风头,谁料想……”

“什么?”

祝蓬莱唏嘘道:“既生瑜,何生亮。”

台上路数大致相似,新来的几个也中规中矩,没有太多可看。二人说着话,忽闻高台前响起一阵喝彩之声,见是杜宇连胜三场。

祝蓬莱来了点兴致,“三胜便能择人演练,瞧他这样,是早想好挑谁了。”

台上,杜宇立刀于地,颇有傲视之态。他目光环视台下,最后将眼睛定在曹青檀身上,抱拳道:“司阶,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