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页

驸马将长乐扶在枕上,跨坐在她身前,沉声问:“知道我?”

他所著绢甲是高级武将服制,左右又饰金吾对豸,而长乐公主所尚是金吾卫上将军虞山铭。再者,能深夜入公主寝居如无人之地,哪还有旁人?

秦灼只笑道:“都尉英姿卓绝,神武非凡,臣仰慕已久,岂敢不识。”

他再揖手,“夜已深沉,娘娘同都尉早些安寝。”

“慢着,”虞山铭一只手和长乐十指交握,手上温柔,眼神却晦暗,“你留下,就在帐外捧夜香吧。”

“捧”夜香不是“倒”夜香,一字之差,也不尽相同。若是倒,只需待二人睡下收拾即可,而捧夜香,只怕要像捧烛台奁匣一般,双手过头,请他解决完毕。

秦灼却仍恭顺道:“是。”

“罢了。驸马回来一趟,外人在跟前不好说体己话。”还是长乐开口,“你下去吧。”

待秦灼掩门而出,虞山铭仍冷着脸色,拨了拨长乐的臂钏,问:“怎么,心疼他?”

长乐懒懒凭枕侧卧,在他手中伸出指尖,遥遥点了点香炉,“闻出来了吗,今夜点的什么香?”

虞山铭耸了耸鼻子,有些不耐,“老子是沙场征战的,哪跟这些人似,天天娘们唧唧钻营这劳什子玩意。”

长乐说:“是四和香。”

虞山铭虽不通香道,却多少有所耳闻,嗤笑道:“这小子宠爱优渥啊,这香值老鼻子的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