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肩甲饰辟邪。”秦灼注视来人打扮,“是金吾卫。”
陈子元皱眉,压低声音说:“金吾卫掌管京城徼巡,但小城门不过动用二十余人。今日得有百人,还动用了兵刃,不大对头啊?”
二人说话这会,前头已响起争吵声。一个汉子将妻儿护在身后,怒声问道:“我们全家文牒都给你看了,凭什么不叫入城?”
“并州人,”那卫士大声道,“并州人不准入城。不止并州,幽州、博州、楚州,闹灾的其余十二州一律不能入城!”
那人愤声争辩:“同是大梁百姓,凭什么不让我们进!”
“凭你们是流民!”卫士喝道,“皇命在上,不敢违抗!上头特别交待,尤其是你们并州!前两天刚闹了反叛,谁知里头有没有夹藏蟊贼?退后,下一个!”
他此话一处,一众流民群情激奋,竟大有闯城的架势。那卫士见情况失控,拔剑大喝道:“再上前一步,等同谋反!天子脚下,安能容你们如此放肆!”
这么正大光明地拒民入城还是头一次见。陈子元咬牙切齿,却被人按住手臂。
秦灼轻轻摇了摇头。
倒是一旁有一个商贾打扮的行人递上文牒,边问道:“敢问官爷,今日怎么盘查得如此之严?咱们的意思是,这大冷天的,官爷们这么辛劳……”
那卫士接在手中,骂了一句:“真他妈的晦气。城西白龙山出了命案——四条人命,此贼出手又毒又狠,尚未缉拿归案,能不上心吗?都少抱怨着,说苦说累还有这些人哪!”
秦灼和陈子元交换眼神,在心照不宣里继续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