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将头埋得愈低,道:“大公未作答覆。秦政君说,那不作数。”
萧玠眼睛眨了眨,又眨了眨。默了一会,他才有些迟钝地问:“陛下知道了吗?”
宫人道:“大内官已经禀报了。”
萧玠神色仍有些怔忡,又问:“陛下,在做什么?”
宫人略作思索,道:“陛下在园子里听戏。文正公当年写过一个本子,叫《元和玉升遗事》,演的是陛下微时故事。文正公生祭要到了,陛下特意叫人排来看看。”
萧玠点点头,扶案站起,行动这样缓慢,膝盖却仍撞到桌腿。他毫不在意地拍了一拍,跨出门去。
毕竟已至暮春,园子里芳菲将谢,随开随落,清扫不及。
红墙边,有几个涂抹脂粉的小旦,互相整理衣袖。一个正拾了一支桃花,给另一个轻轻簪在鬓角。
她们瞧见萧玠,匆忙行礼,按戏词叫道:“千岁。”
萧玠恍若未闻。
他迈进园门。一片残春中,萧恒正微微佝偻,背身坐着。
小旦伴着琵琶弦,正遥遥唱道:
“天公偏妒缺月恨,人间团圆作离分。
你欲我早悟兰因脱苦海,又扫前尘领教训。
岂知我拼将玉碎覆巢xue,不愿瓦全独此身。
萧郎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