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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昏死过去。

再醒来是个黑夜。他知觉尚未恢复,眼前发黑,也听不到声音。等灯光渐渐透进眼底,他才听到秋童叫魂似的叫他,皮肤也如撕了一层,热辣辣地疼起来。

还在甘露殿,不像是死了。

还没回过神,太医已急忙赶进来,给他把脉施针,长吁口气说:“这就是挺过去了,陛下这几日不要下榻,下个月再行走,估计年后便能骑马。只是今后要好生保养,酒要少吃,情绪也要稳定。臣先开一服调和的药来。”

这番话,的确不像是对一个将死之人说的。

他无意识地看向秋童,秋童大喜道:“梅将军找了解药回来。只是陛下毒入骨髓,无法根除了。太医把脉,说怎么都能再撑十年。”

萧恒面上毫无惊喜,没听清似问:“什么?”

秋童只道他高兴昏了头,连声说:“解药!陛下,解药!”

萧恒闻言,却圆睁双目,往榻上栽倒,面庞涨红,几乎喘不上气。

秋童大惊失色,太医忙取金针刺在萧恒眉间,又摸了脉象,松口气道:“不妨事,只是一时怒急攻心,好好休养就是。”

太医退下,萧恒整个人陷在床帐阴影里,面色晦暗地坐着。

秋童大气不敢出。

静了片刻,萧恒吩咐道:“叫梅道然来见我。”

梅道然似料到他召见,早就在外殿等候。

他形容未整,风尘仆仆,下巴青着胡茬,两颊也凹陷下去,眼神却依旧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