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秋童送出行宫,心中却仍惴惴不安。
天子为何突然改变主意,宫中是否又有变故?
萧恒重病,萧玠年幼,主持祭礼无疑是太子继位的又一重保障。到底是什么,让天子权衡利弊下,把给儿子的这层保障亲手打破?
夏秋声往回走着,正百思不得其解,抬头时,遥遥望见一个人影从假山后快步掠过。
正是秋童!
他出行宫后重新折返,所去竟是太子宿处方向。
他在宣旨后不肯直接去见太子,反而装作离去,再偷偷溜回,明显是要避人。
事出反常。
夏秋声深吸口气,也跟在后面去了。
太子暂居西暖阁,他当年出生的地方。陈设竟也没大改换,那只红木摇床仍停在榻边,萧玠坐在榻上,轻轻一推,摇床便吱呀地晃。
帷幕密密拉着,人影也模糊。夏秋声立在外,听秋童轻声道:“大君要回南秦保养一段身体,陛下叫奴婢来问问,殿下能不能陪着一块去。”
“善事父母,是为孝。我该去的。”萧玠略有踌躇,“但阿爹的身体……”
“陛下说,这边请殿下放心。等到过年,陛下亲自去接殿下和大君回来。”
停顿片刻,萧玠似乎点了点头,说:“好。”
秋童道:“那重阳上午,会有车驾来接殿下。殿下不用收拾,只跟着阿耶去就好。”
萧玠疑惑道:“可重阳我要主持秋祭的。”
“陛下已经请夏相公代为主持了。”秋童温声哄道,“但殿下跟随大君南下之事,千万不要让旁人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