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转头瞧了瞧李寒。
当年肃帝废除科举,士子闯宫,京都大乱。
原来他这么做,竟和肃帝一样天怒人怨吗?有道是失道寡助,他和李寒,居然也是亲戚畔之的寡助之至吗?
青不悔的下场、李寒的下场,和自己即将到临的下场正在眼前。
他恍然大悟。
早就如此了。
萧恒撑着椅子,却没有站起。秋童上前欲扶,他摇了摇手,铆足了劲,才在克朗克朗的椅子摇晃声中直起双腿,勉强把自己撑起来。
他岂不知,如今废皇储制度是操之过急。可是别无他法。
李寒已死,萧玠尚未长成,夏秋声对废皇帝并不赞同,新法后继无人……
这让萧恒前所未有地感到恐惧。
他若一死,改革还能继续下去吗?李寒的心血、裴兰桥的牺牲就如此付之东流吗?拥立他一路走来千千万万的士卒百姓,他们想要的光明,还能看得到吗?
真的,只有死路一条吗?
萧恒胸中一痛,咳嗽得更加剧烈,只觉五脏六腑浑然颠倒。喉头又是一腥,未逼上唇齿,便被生生吞下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