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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温吉抬起那盏酒。

她爱秦灼,但同样,她不可能做到心无芥蒂。

秦灼效忠天子到如斯地步,无异于是背叛南秦。可哪怕如此,朝中也没有拥立秦温吉的声音。就像秦灼给予她至高的权力,因为她是厥功至伟的妹妹,而不是厥功至伟的女人。

她永远以秦灼为重,但并不等于,她会毫无条件地支持秦灼身居高位。

秦温吉笑着吃口酒,口气轻俏,“你要谢我,并没有非常怨怼。”

萧恒沉声道:“他是你的亲哥哥。”

“他也是你儿子的阿耶。”秦温吉面含微笑,“这不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吗?你想保他。”

她放下酒盏,神态略带嘲讽,“梁皇帝,找我谈条件,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
“我找你,因为你不想反他。”萧恒似乎气力不逮,但眼神依旧烁亮,“你弄权,要的不是‘至高’,而是‘恣意’。他是你掌权的最后一道屏障,咳咳、如果没有他,政君,你能长久吗?”

就算秦温吉反了秦灼、做了大君,秦臣会以她是女人而口诛笔伐。这是既定的结局。秦温吉是聪明人,她不会想要不得善终。

更何况……那是秦灼。

静了一会,足够一个人深吸口气,秦温吉方叹道:“幸亏你要死了。”

萧恒笑了一下,自己倒了杯酒,举盏说:“我让他回去,你保他无虞——政君,行吗?”

秦温吉面无松动,“回去,再不回来。”

萧恒定定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