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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扶着酒盏,说:“我这一段心力不济,少卿没同我多说,我也没有细想。直到褚玉照前脚刚死,大理寺后脚便呈上奏报,说除夕夜带少卿去地下庄子的于老九,突然暴毙。”

秦温吉点点头,“继续。”

“于老九是褚玉照的暗线。他在狱中暴毙更像一种灭口,但褚玉照已死,为什么还有人怕他泄密?他还有什么密可泄的?”萧恒像要压抑咳嗽般放缓气息,“我叫人去查他的底细,这才发现,他的兄弟,曾在你麾下待过。而他也被引荐,为你做过几年事,但因为是临时指派,注意到的人并不多。”

“于老九明面上是香药贩子,暗地是褚玉照的人。但他还有第三层身份。他是你的人。”

“阿芙蓉运输一事,是你透过于老九,故意告诉褚玉照的。”

秦温吉蛾眉一挑,“自露马脚,我闲的吗?”

萧恒攥了攥手指,说:“因为裴公海死后,褚玉照便按兵不动。你要除他,先要打草惊蛇。他动了,你才好下手。”

秦温吉吃了口酒,并不表态。

萧恒继续道:“褚玉照接管了裴公海手中的灯山,得知你将阿芙蓉运入长安,便把这桩事揽了过来。所以少卿当夜要见的‘黑玉佛王’,本当是他。但这时候,子元来了。”

所以陈子元成了背锅。

“褚玉照并不想掌管阿芙蓉之事,他‘嫁祸’陈子元,是为了让少卿知道,你已经无法无天到了什么地步。再往后,褚玉照操纵阿芙蓉一事暴露,陈子元冤屈被洗,如此获得的清白,那就是毫无疑问的清白。”

萧恒话锋一转,“但他的清白,就是你的清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