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灼。”她静静看了他一会,也忽然绽开笑容,“别逼我反你啊。”
陈子元从殿外等着,听见他二人一番争论已是焦头烂额,见秦温吉大步流星地出来,忙迎上去,急道:“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,即是君父又是长兄,你怎么这么和他说话?”
秦温吉也不理他,自顾自往前走,说:“回去等着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夺我兵权的旨意。”秦温吉定住脚步,一双眼两面乌铜镜般将他一照。
她剩下的话没有出口,但她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告诉陈子元:秦灼一动作,她就会反。
何以至此。
陈子元心跳如雷,不由叫她:“温吉……”
秦温吉竖指嘘声,又认真瞧他一会,嘴唇一勾,抬手拍了拍他的脸,唏嘘道:“到那时,你我这场夫妻,也就做到头了。”
陈子元没有辩驳,因为她说得对。
大丈夫吐个唾沫是个钉,他当年说过,永远不会背叛秦灼,他说到做到。
哪怕对面站着的……是他的妻子。
秦温吉反倒很置之度外般,笑吟吟地换了话头:“听说长安的铜爨一绝,一会攒个锅子,收拾条鱼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