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抬眼瞧她,手仍扶着萧恒臂膀,冷声说:“跪下。”
秦温吉目光从他二人脸上逡巡一会,便撩袍跪倒,“臣秦温吉参见大王。”
秦灼道:“拜见陛下。”
秦温吉置若罔闻,改跪为坐,双手扶着膝盖瞧萧恒的脸,呵地一笑:“陛下从前风姿卓绝,怎么现在倒像行将就木了。而立之年,不应该啊。”
秦灼眉毛一拧,刚要开口,萧恒便握了握他的手,道:“你们先说话,我去两仪殿。”
秦灼也不阻拦,便叫秋童好生扶着他。
秦温吉翘着膝盖坐在地上,旁观他种种安排,嗤笑道:“早听闻观音手毒中极品,就算是战神转世也能熬成废人。我本以为是大话,今日一见,名不虚传。”
秦灼将门掩上,临榻坐下,淡淡道:“开门见山吧。他不好,我不走。”
秦温吉冷笑一声:“他要死,你也陪?”
秦灼冷冷瞧她,说: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秦温吉当即恼火,腾地站起来,喝道:“你在他们地盘上出什么相?寻死觅活,把阿耶的脸都丢尽了!学姓萧的搞什么变法,知道家里都翻天了吗!要不是我摁着,你当那些大贵族真不敢起来废了你吗!”
“我能从秦善手里拿回来一次,就能再拿第二次。”秦灼目光撇向她,“叫他们试试。”
秦温吉神色古怪,笑意颇为刻薄,“你从秦善手里拿回来用了整整十年!秦灼,你有几个十年,委身于人、朝不保夕,你还过得下那样的十年吗?”
秦灼神色遽变,猛地站起来,一时惊痛无法掩盖,呼吸略微发颤,只紧紧盯着她。半晌后,他方轻声笑道:“真是我的好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