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吵嚷间,忽闻一声巨响,含元殿殿门全部自外打开。
龙武卫快步破入,刀剑出鞘,将大殿团团围住。
不知谁高声喊道:“不听纳谏,威逼大夫,国家如此,我等有何面目立于殿上!”
这一声像点燃火线,众臣竟不顾禁卫阻拦,争相往柱上撞去。
一股破风声嗖地刺来。
一支三尺长箭钉入殿柱,微微发颤。
众臣大惊,不由停止动作,纷纷掉头望去。
殿外,有人放下长弓,跨入正门。
秦灼没戴扳指,拇指已被割破。他如今引弓已经无法满彀,但威力依旧不浅。他冷眼扫过,厉声喝道:“诸位好大的本事。先废了怀帝,如今又要聚众滋乱、再废陛下吗?”
杨韬终于醒过神般,以手指他,问道:“秦大君,你持弓上朝,是何体统!”
“诸位以臣逼君,在这里跟我讲体统?不怕笑掉大牙吗!”秦灼再度看他,口气已经平淡,“温国公,陛下对你网开一面,你就是这么报答天恩的。”
杨韬闻此,不由冷汗涔涔。
奉皇五年的京乱里,杨韬保持中立,对太子危局视若罔闻。之后,萧恒看在其子女救助有功的份上,并没有处置他。
秦灼不再瞧他,迳自登殿,道:“左右,请回府中,杨公病重,暂且不必上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