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托你的福。”秦灼替他将筷子摆好,“叫你想脱罪的说辞,想的怎么样?”
陈子元也没废话,直入正题,“灯山的上头,不只我一个。”
秦灼嗤笑一声:“哦,准备拉你的糟糠出来了?”
陈子元没说话,抬手指了指他。
秦灼神色一凛,微蹙眉头。
陈子元蘸了残酒,在案上写了个“裴”字。
秦灼沉目看着他,将手掌抬起,又翻手覆下来。
裴公海的确替他代管灯山,但裴公海已死。
陈子元道:“确实。”便将那个“裴”字抹去,写了个大大的“某”。
他拍了拍手,问:“在此之后,没了的那位,他的事务是谁接手,大王想过吗?”
秦灼神色有些古怪,终究扯开嘴角,大笑道:“有意思,他冲我告你,你向我告他。干脆给你们搭个擂台,看看谁能吵过谁。”
“‘他’?”陈子元摊手,“臣并没有说可能有谁接管裴公职务。那大王是有怀疑的人了。”
秦灼不答,哈哈笑道:“谁说陈子元胸无城府?”
一茎灯芯将尽,手边没有剪子,陈子元抬手拈了拈,一不小心扑地掐灭。他再找火摺时,秦灼已经拾起大氅站起来。
看不清面容,秦灼的声音也有些不辨喜怒:“但他说的不是全无道理。温吉不老实,灯山现在多是听从她的命令,这些都不假。”
陈子元吃了口残酒,“但当务之急,是梁皇帝的事。”
他借一点窗外灯火,终于看清秦灼穿的,是一件海龙皮大氅。不由叹道:“大王,我是真没想到,你能陷成这个样子。早知今日,我当年拼着喂了狼,也不叫他救你那一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