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秋声走后,秦灼方从屏风后绕出来,瞧着殿门,声音有些飘渺:“我刚刚瞧着夏郎君,像瞧着了渡白。”
他抚着萧恒后背,挨在他身边坐下,“很想他吧。”
萧恒叹口气,握紧他的手,不说话。
“夏郎这样对阿玠,我是感激的。他说的对,阿玠的灾祸因我而起,该查就查。灯山这边,你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久了。”秦灼捏了捏他手指,低头瞧着二人交握的双手,笑道,“我不能叫史书把你记成个偏宠佞臣的昏君啊。”
萧恒有些急切,微微咳嗽,握紧他手,问道:“你和我说这些吗?”
秦灼轻轻拍打他的脊柱,神色稍急。等萧恒平复,方眼睛眨了两下,深吸口气抱住他。
萧恒到底疲于久坐,便由秦灼扶着躺下,却不想歇息,叫秦灼给他念摺子听。
秦灼手掌粘贴他肩膀,问:“现在了,你还这么熬煎自己?”
萧恒不说话,但也闭了眼,握住他的手,像睡了。
秦灼添了把安息香,又守着他坐下,哄小孩似的拍着他后背,觉得胛骨硌人,只恨自己一年来蹉跎时光,平白互相折磨。他抚摸萧恒鬓角,惊觉他尚未而立,竟添了白发。
他曾因阿皎的离去无由怨恨他,却忘了,那也是他的女儿。
他接受了秦灼所有的怒火和伤痛,但他本也是最伤痛的人。
萧恒侧身躺着,秦灼缓缓俯身,脸依在他臂膀上,从背后搂着他。身体重量却由腰腿撑着,半分没落在萧恒身上。